船队缓缓离开京口,朝着石头渡出发。
距离跟桓彝相见,已经过去了两天。
桓彝在见过羊慎之的那天就离开了京口,前往建康。
羊慎之不知道桓彝会给皇帝说什么,但是,羊慎之希望能有些用。
他先前的话不是在恐吓桓彝,朝廷做出来的这些事是真的恶心到他了,为了争权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这是争权争到疯癫了。
有必要让他清醒一下,要是再不清醒,那就早些让太子上位,让司马睿去当个太上皇算了。
羊慎之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处。
而此刻的石头渡,司马绍同样是孤零零的站在一处大石之上,眺望着远处,眼神亦是渐渐变得锐利。
一直以来,司马绍都在全力维护父子之间的感情。
当初羊慎之要设计除掉周札,司马绍怕会影响父子感情,这才抢先下手,弄得羊慎之手忙脚乱。
而后,面对刘刁二人,司马绍为了避免内战,为了避免父亲受辱强行抓捕刘隗刁协,将他们处置,而后对父亲长跪请罪,再一次维护了表面上的太平。
可现在司马绍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过去那根本就不是刘隗刁协的问题。
司马绍很熟悉刘超,明白他的为人,可在刘超接替刁协的位置之后,事情却还是跟从前一样,刘超的名声开始迅速败坏,风评越来越差,大家都在声讨刘超。
包括这一次白籍的事情,众人都说,刘超不明局势,还想趁机找人取代王导。
可司马绍心里明白,刘超绝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的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朝廷连续的搞事,逼得子谨都跟王氏联姻了若是再这么下去,子谨还能是自己的玉府之臣吗?
海浪高高卷起,拍打着礁石。
司马绍的心思却很乱。
如果,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那自己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祖约等人觉得很奇怪,明明距离郎君回来还有几天,可太子很早就来到这里,开始等候郎君,几乎是每天都要来,眺望着水面。
祖约理解为这是在搞风雅故事,表现自己礼贤下士。
祖约的心情同样不是很好。
兄长那边的书信来的愈发频繁,兄长的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这次是真的要不行了,先前出兵讨伐叛贼,将兄长折腾的不轻,看到这些书信,祖约心痛如刀搅,可祖逖再三表示,不必他回去,只要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