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南岸的蓝田坝,此刻十分的热闹。
军队所驻扎的大营之外,有三道宽两丈,深一丈五的壕沟,壕沟之间,以土墙来连接,土墙之上,每隔百步设一座箭塔,部分壕沟内灌了引来的江水,沟底还插着被削尖的木刺。
有主动前来投奔的百姓,领了每日的粮,扑哧扑哧的帮着进行修建工作。
水军的大量战船分成了三队,分别停泊在大营前方的江面,上游,以及下游,战船与水寨相连,水寨之间以浮桥连接,全军分为三部,日夜轮流值守,每一个哨位,每一段壕沟,都有明确的负责人。
大营的后方专门修筑了一座粮草营,同样有三重壕沟和重兵把守,所有从后方运来的粮草,都直接由水师护送进入粮草营,绝不经过任何可能被敌军袭击的路段。
羊慎之到达南岸已经好几天了,这些时日里,他是一门心思的搞防御工事,先确保自己的大营没有任何的瑕疵,不会被敌人趁虚而入,怎么打赢且别管,先管怎么不被打败。
羊慎之领着人马,每天都要将各处防区巡视三遍,每天都要去一趟粮草营,查看每日所用,详细记录。
李恭坐着战船前来观望,一点点看着羊慎之将南岸打造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铁桶,他整个人都红了。
李恭在成汉,向来以谨慎冷静而闻名,这也是李雄信任他,重用他的原因。
可现在,李恭觉得,跟羊慎之相比自己都算是激进,鲁莽的斗将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你千里迢迢的来支援,然后在对面修工事??是你打我还是我打你??你就这么不缺粮草??江阳你就一点不在意??
羊慎之觉得自己的大营已经没有什么缺点了,该修也都修好了,不必再担心敌人趁虚而入,于是乎,他便召集了麾下的众人,开始商谈怎么出兵取胜了。
羊慎之坐在上位几个太守分别坐在两侧,马俊,雷选,蔡裔,甘蕃,孔惔等等众人皆在营内,像蔡裔,孔惔这类的亲信脸色倒是平静,而那几位太守,包括马俊,雷选等人,却都有些坐不住了。
“将军该出兵了吧??”
“这防御工事已经是滴水不漏了,别说胡人,就是蝇虫都飞不进来江阳那边还等着我们的救援”
羊慎之摇着头,“勿要着急,侯太守先前为了进攻胡人,在城内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只是军士不够多,当下我们在对岸,李恭是不敢分兵去攻打江阳的,侯太守就有了喘息的机会,粮草充足,就能继续加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