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得意。
羊慎之看向他们,平静的说道:“此战能胜,是因为军士们足够勇猛。”
“这李胡的军队,跟石勒,刘曜他们的军队并不一样。”
“李雄的军队,向来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这不是轻视李雄的军队,这是他们的特点,李雄治理国家:为国无威仪,官无禄秩,班序不别,行军无兵制,赋役无常,取给于民,临时调发。”
向朗一愣,急忙奉承:“将军说的精辟啊!”
“将军刚刚到达合江,却已经看破了李雄的本质!实在令人敬佩!”
羊慎之继续说道:“这些年里,他行政上的问题倒是逐步有改善,但是军事上的问题却一直都是这样,我看,直到他们灭亡,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们没有常备军,打仗全靠临时征兵,或是百姓,或是流民,或是盗贼,或是部落民,随缘募兵,他们的将职混乱,将军名号随意封赏,有衔无兵或有兵无衔。”
“军纪无成文律法,赏罚凭主将个人心意,也没有专门的中央军事机构,从属关系混乱,各部兵马互不统属。”
“当然,他们也不是毫无优点,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优秀,耐力很强,体力极好,方才夏侯使君也说了,在山地,密林之中,他们的优势十分明显,其军勇猛,悍不畏死”
“可是,就因为他们这混乱的组织,一支英勇无畏,面对他们仍然敢直面冲锋的军队,便是他们最大的克星。”
“他们没有凝聚力,只要遇到这种硬骨头,便会内部崩溃失去战力。”
众人认真听着羊慎之的点评,若有所思。
羊慎之倒也不是胡说八道。
历史上,桓温出兵灭亡成汉的时候,面对勇猛的成汉军队,桓温都觉得自己要失败了,准备撤了,结果传令兵因为慌乱,将撤退传成了进攻,鼓吏这么一敲战鼓,军士们咬着牙直接冲。
然后,近四万的成汉大军原地崩溃,四散而逃。
他们很擅长打顺风仗,却受不了一点的逆风,打法很极端,要么直接按死对面,要么就被对方大破,就没办法跟人对峙,有来有回什么的,所以先前柳纯说李恭跟刘曜对峙的时候,羊慎之方才那么担忧。
要是李恭能带着这种军队跟刘曜打得有来有回,那就有点太可怕了。
羊慎之发现,自己麾下这支竟陵兵,似乎还真能克制李雄的兵马,竟陵兵多是老卒甚至有征战十来年的军士,他们经验丰富,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