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又示意他坐下来,对左右吩咐道:“取笔墨来。”
很快,就有人拿来了笔墨,郗鉴就看着那舆图,开始书写了起来,他时而书写,时而沉思,时而修改,郗迈坐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可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叔父严厉的眼神给瞪的不能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郗鉴终于放下了笔。
他将面前的纸递给了郗迈。
“我借给你三百人,带上他们,拿着这份文书,去找郎君,这文书十分重要,一定要亲自交给郎君,知道了吗?”
“另外,告诉郎君一声,西面之敌,由吾等阻挡,让他不必担心,若有人求援,不可相信!!”
“喏!!”
郗迈站起身来,收起了书信,朝着郗鉴又行了礼,这才冲出了屋内,郗鉴心疼的看着离开的侄儿,本想留他休息一天,可他仍是没能说出口。
在郗迈离开之后,郗鉴再次盯着身边的舆图猛看,他的脸色凝重。
倘若不是羊慎之,他一定会设法带着城内百姓离开这里,往合肥方向撤离,他实在太清楚前线的局势了,大量摇摆不定的流民帅,还不曾见到敌人就弃城逃走的官员这连跟石勒正面较量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他却不能撤离了他这边要是撤了,流民帅会大片的投降,高平的这支敌人很可能会切断后路,反过来包抄羊慎之的军队。
他只能继续留在这里,跟石勒拼死一战,若是泰山沦陷,那他肯定会被层层包围,到时候,全城百姓都得跟着他陪葬想走也走不掉。
郗鉴捏紧拳头,眺望着远处。
“但愿,你不会辜负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