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导演向自己虚心求教，江海的眼神微微有些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
大脑中迅速闪过前世《囧妈》这部电影，在特殊时期做出的那个惊世骇俗的发行操作。
“徐老哥，娱乐圈这个地方，想要翻身复出，最核心的根本，永远是挽回观众对你的形象认知和好感度。”
“现在大众觉得你是个唯利是图、冷血无情的资本家。”
“你想要打破这个标签，就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有时候，在电影项目上就算是亏本卖吆喝，但如果这种‘亏本’能为你赢得逆天的国民口碑，能转换为你未来东山再起的庞大资本基本盘，那这笔买卖……”
“其实一点都不亏。”
江海的声音不疾不徐。
听到这番点拨，徐正如遭雷击。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本就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
江海这几句暗示看似玄乎。
实则直指核心。
它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团混沌的迷雾！
“亏本卖吆喝……换取国民口碑……”
徐正喃喃自语。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眼底那股赌徒般的疯狂再次被点燃！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既然传统院线因为我的名声不敢要我的《囧妈》，那我就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直接把这部电影打包卖给流媒体平台！”
“在大年初一那天，让全国观众不花一分钱，免费看我的电影！”
“只要我能用这部免费电影，把大过年的全国观众给逗乐了，我就不信我徐正的口碑扭转不回来！”
徐正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因为囧妈很难卖出好价！
还不如尽早出手回血，换取口碑，以便未来付出。
看着徐正那副恍然大悟、状若癫狂的兴奋模样，江海只是微笑着喝了口茶，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他刚才那番话，也只是瞎几把说的，顺水推舟地点拨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
就算自己不说。
以徐正那被逼到绝境的商人嗅觉。
迟早也会走出这一步前无古人的险棋。
但后果嘛……
江海心中暗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