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约三十步的位置,一排石砌的半开放式窗口,和温尔顿的布局差不多,但多了一项流程。
负责接待的文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态度不热也不冷,把一份表格和一块木质号牌推过来,朝旁边指了指。
“所有随身武器需登记代管,离城时凭牌领回。冷杉领内禁止非执勤人员公开携带武器,这是条例,请谅解。”
腓特烈抬头看了一眼文员指的方向,是一个武器寄存窗口。
铁栅栏隔开的柜台后面是一排排编了号的挂架,已经挂了不少刀剑,每一件上面都贴着签条和对应的号牌。
窗口上方钉着一块告示牌,写明了寄存规则、取回流程和遗失赔偿标准,末尾盖着红印。
腓特烈多看了两眼。
帝国正规军械库的管理也就这个水平,甚至还不如——至少他在边防军的时候,武器入库从来没人贴过签条。
“喂,凭什么啊?”
希米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她一只手按在腰间链刃的刀柄上,两只耳朵压得很平,整个人的姿态往前倾了三分。
在认识她这些日子以来,腓特烈已经学会了判断这位白虎的情绪——耳朵一平就是不高兴,尾巴再一炸就是要动手。
“血枫领都只要求登记,不收缴!”
“这位女士,”
文员推了推眼镜,“这不是收缴,是代管。您的武器全程封存,离城时原样归还。
这是冷杉领的城市管理条例,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希米乐嘴唇抿了一下,转头去看腓特烈。
腓特烈没有犹豫太久。
他把佩剑从腰带上解下来,连同剑鞘一起递给寄存窗口的工作人员。
对方接过去检查了一下,在登记簿上写下编号,贴好封条,把对应的木牌交还给他。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一分钟。
他转过身看希米乐。
“消消气,老大,大家都一样。”
“我不是生气。”
希米乐压着声音,但她的尾巴暴露了真实想法——毛全炸起来了。
“我就是不习惯把家伙事交给别人,万一——”
“相信我,老大。”
希米乐咬着嘴唇站了几秒。
她的手指还扣在链刃的刀柄上,拇指在缠柄的皮绳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最后还是伸手把链刃从腰间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