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虽然他也算是六阶的术士,但即使不提这层君臣关系,单打独斗他也绝不是赖斯的对手。
城门外的旌旗被风抽得噼啪作响,像在扇谁的耳光。
弗兰顿张了几次嘴,最后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拒绝?
拿什么拒绝?
凭什么拒绝?
身后数千铁骑连人带马地杵在那里,甲胄上的血锈远比他的屁话更有说服力。
而且赖斯说得的确有道理,连七阶术士都没有的克兰家族,凭什么能东西南三位公爵相提并论?
要是维克托还在,那倒还好说,可他现在早就杳无音讯了。
赖斯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等。
弗兰顿的视线落在脚边那罐罐头上,冷杉树图案在日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地,向赖斯低下了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赖斯收回目光,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径直往城门里走。
数量庞大的铁骑跟在后面,一列一列地碾过那条精心铺设的红毯,在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蹄印。
弗兰顿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直到最后一匹马从他身边走过。
他缓缓直起腰,盯着那罐被砸瘪的罐头。
风把罐头盖子掀开了一道缝,里面的糖水渗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黏稠的深色痕迹。
“传——令——”
弗兰顿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来的,身边的副官要凑近才听得清。
“集结家族骑兵,调拨所有能调动的附庸兵力!”
“目标——血枫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