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着漫天的大雪道:“是啊,咱会厚待他们的家眷。”
“苏州的士人之乱平定了?”
“听说是他胡惟庸带人平定的。”
“胡惟庸?”
“就是跟在李善长后头的那个,也算是凤阳的老乡亲。”
“我怎么记得当初此人与陈亮一起犯过错?”
朱元璋道:“如今他倒是收敛了许多,长教训了。”
马皇后道:“你是没发现他再犯,还是他真的变好了?”
有时候,妻子的话太过一针见血了,朱元璋被说得一时语塞。
是啊,你觉得他变好了,你只是没发现他做坏事罢了。
朱元璋揣着手道:“你们母子真是一个性子,标儿也这样,你也这样。”
马皇后走过道场,回头道:“你不是说标儿的性子像你吗?”
“那是自然。”朱元璋道:“像咱多一些,也像你……就是……没咱的这么多。”
闻言,孙贵妃没忍住笑出了声。
马皇后摇头,深知这个丈夫是个不会认错的性子,越是与他计较,他越是来劲。
慧昙大师递上一捧黄纸,行礼道:“还请陛下焚化。”
朱元璋郑重地接过这一叠佛经,分给身边的妻子一半。
见状,慧昙大师又念了一声佛号,低声道:“有帝后如此,天下也会安宁的。”
随后,在一众僧人的诵经声中,朱元璋与马皇后将佛经焚烧,今天的雪势并不大,风吹过时,卷起了不少灰烬,与雪花混杂在一起,飘向了远处。
朱元璋见到身边的妻子正闭着眼,念着佛经,低声道:“好了,该让大师主持法事了。”
马皇后这才退下祭坛,站在一旁与丈夫一起看着法事收尾,善师院前的诵经声又大了许多。
直到道场的法事结束,这雪也下得越来越大,大雪淹没了整座应天。
道场外,朱元璋与马皇后吃着斋饭。
朱元璋咬下一口腌萝卜,在嘴里嚼着时还有清脆的响动,惊疑道:“嗯?这口味怎和标儿做出来的一样。”
马皇后道:“这是我让标儿送来的。”
慧昙道:“太子殿下腌萝卜手艺极好,我们善世院的斋饭都快名满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