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间诡异的气氛,李贞心里也担心,会不会帮了倒忙。
这马皇后可不是寻常女子,其才略之高连朝中重臣都要敬仰几分,岂会看不出上位的心思?
说回眼前,玄武湖边,李贞道:“郑濂,上位是在问你治家之法。”
“在下……不,草民怎敢教皇帝,不敢的……”郑濂退后一步,再一次行礼。
见状,朱元璋也不怪郑濂,而是又道:“咱常想啊,这个国家都是一个个小家组成,国家国家……可咱认为该是先有家,才有国。”
言至此处,朱元璋又叹道:“都说咱这个皇帝手下猛将如云,文臣无数,可只有咱们自己知道,这个治国难,治家也难。”
郑濂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朱元璋又道:“先前啊,咱与妹子总是吵,说来说起无非给孩子们封号与封地的事,且不说封号封地,咱就说这以后,那些孩子得了封赏又会如何做?咱这个家以后会不会出乱子。”
“以前啊,杨思义就与咱说过,不论赏赐功臣也好,还是赏赐皇子也罢,都要多给金银,少给田地,金银咱有的是,可是这田地,只有这些啊,咱多给了儿子,百姓们就少一块地。”
“再者,咱也担心啊,以后把孩子们封出去,他们会变成什么样,以后还认不认这个家,咱也是一个当爹的,也是这个宫里的当家的。”
“咱的自小漂泊无依,却无人教咱这些……”
朱元璋似是说到了动情处。
马皇后终于搁下了手中的茶碗,这时气也消了些,便接过话头,主动说道:“在这里无妨,此地的谈话,再无他人知晓。”
见皇帝与皇后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郑濂这才开口道:“家中有祖训,贪官将被开除族籍,移出祠堂。”
朱元璋颔首,询问道:“嗯,治家先治人?”
郑濂再道:“郑家世代谨守祖训,不听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