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我们全家都是被色目人和倭寇害死的。”
二鱼已泣不成声,低声道:“爷爷,让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老大爷虽说已年逾古稀,可身体依旧结实,胡须已花白,就连头发也脱落了不少,可是眼底里的光依旧明亮。
在海上人们偶尔觉得天亮的比平时还早一些,许多人都没有睡够,二鱼听到船队的前后又传来了零星的炮响,大概是又遇到了倭寇的海船。
二鱼拿出一张薄饼分给身边的爷爷,这种薄饼可以存放很长一段时间。
老大爷将余下的水都递给了身边二鱼。
“爷爷,你喝过了吗?”
见到爷爷点头,二鱼也喝了一口。
从泉州而来的陈章应看着眼前的爷孙两人,其实那位大爷根本就没有喝水,他老人家把水都留给了孙子。
陈章应看着天边的朝阳,他本来应该只是在泉州,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常将军与沐小哥拉到了这艘船上。
“陈夫子,吃点干粮。”七伢子基本上就是火铳不离身,他嘴里还在嚼着肉干,又撕了一半递给陈章应。
两人依着桅杆而坐,七伢子道:“陈夫子,等回去时候,你多教教我识字。”
陈章应道:“你还是少读书的好。”
七伢子迟疑道:“为何呀。”
“人一旦读了书啊,就会学着变化,你现在这样就挺好,你若是读了书,人就变了。”
七伢子嘴里嚼着肉,带着湘南口音,道:“你不想教,你就直说噻。”
陈章应又道:“我真是为你好。”
俩人交谈着,沐阳快步走来,又道:“把船帆拉满,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倭寇的海岸。”
闻言,七伢子站起身,与一众船夫拉着绳索。
当年呀,记得是鄱阳湖的决战,陈友谅的水师铺天盖地而来,最后被刘伯温的一把火烧了。
常荣想到了不太好的事,不过他又呸了两声,不去想那些晦气事。
船队全速前进,前方遇到了倭寇的海船也是直接碾了过去。
渐渐地能够看到远方的海盗了,七伢子取下了背上的火铳,一边擦拭着火铳,一边往里面装填火药。
最前方福船船队,吴桢已看到了倭寇的海岸,也见到了大片的倭寇海船。
“吴帅,倭寇似在整军备战。”
“备战?”吴桢神色睥睨道:“把炮口给我抬高,先把他们的港口给我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