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觉得这又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天色逐渐入夜,今天的晚饭十分丰盛,不仅仅有烤鸭,还有一些红烧肉,狮子头,以及一条清蒸鱼。
待马皇后带着老二朱樉与老三朱棡,还有其余的几个妃子与孩子一起来到文华殿,殿内一时间热闹非凡。
洪武元年,就在这片热闹中度过了。
洪武二年二月初一,一个消息送到了应天,因皇帝迁富户的旨意,一位老人家在迁徙的过程中,死在了凤阳。
此人名叫顾瑛,年过七十有二,是秀水人士,也是吴县的玉山堂堂主,其人家境优渥,且至正年间家底颇为丰厚,因此也在迁民的名册之中。
如果迁民之事能够顺顺利利也就罢了,但总会有些波折的。
顾瑛以前就结交有不少吴县文人学士,且其人画艺高超,甚至自比画圣吴道子。
此事再一次引来了不少江南人对朝廷的议论,甚至是敌意。
消息送入宫中之后,朱元璋对此没有表示,更没有因这个人的死去,有半分退让,迁民要继续,哪怕是江南的士人集团反对。
这天,朱标正在与宋濂、王祎、汪克宽、危素编写《元史》,记录着元朝的兴衰历史。
朱标听到翰林院内有人也在议论顾瑛,但并不想参与,也不想因此人的死,去劝说父皇暂缓迁民之策。
从父皇身上,朱标还是能学到不少经验,就像父皇自己都不相信他派出去的县官,而且鼓励村县分治。
如果现在退让半步,将来就会让你退让三步,五步。
退让,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软弱与仁慈,是皇帝最不该有的品质。
为此,朱标冷漠地面对这些议论,专心编写《元史》。
危素就是一部活着的《元史》,但有所问,危素都是知无不答。
有了此人相助,编写元朝的史书就像是在编写元廷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都可以记录在案。
忙碌的翰林院内,到了午时众人都休息了,高启却见到太子殿下还在书写着。
高启瞧了一眼,发现太子正在摘录元史的纲要。
也不知道太子为何要单独将这些记录下来。
之后几天,在翰林院众人忙着编写元史之余,翰林院出现了一册书,这册书是宋慎拿出来的,其上所写的是从至正元年到至正二十八年的罪状。
太子在编写《元史》之余,将这些罪状单独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