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去见过周德兴之后,便又径直去了李相国府。
李善长依旧在修着自己的盆栽,先前那两盆打碎的陶盆也已经不在了,地上早已被打扫干净,而先前的两盆文竹也已换了新盆。
“相国,胡惟庸又来了。”
李善长看到了站在院外的胡惟庸,见到去而复返,便不悦道:“让他进来。”
胡惟庸快步上前行礼道:“李公。”
李善长双手背负走到一边的水池边,低声道:“怎么又会回来了?”
胡惟庸解释道:“周将军与唐将军一再相逼,在下实在是不敢照实说,只能安抚他们,就怕他们再寻上门,在下……”
胡惟庸将在两位将军府上经历的事说了一遍,而后躬身站在一旁等着李相国回话。
李善长低声道:“上位的封赏也确实快下来了,不会太久的,你若担心就在老朽府上住一些时日。”
胡惟庸如蒙大赦,行礼道:“谢李公。”
李善长更担心的是汤和,先前听了胡惟庸的话之后,李善长也派人去了汤和府上,收到的话语还是一样,闭门不见客。
就连他李善长派去的人,汤和都不见。
其实,李善长觉得若是淮西将领们有汤和领头,许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但此时,坏就坏在汤和似要对他们不管不顾了。
再者蓝玉又对淮西子弟反目。
这是李善长自来到这金陵以来,感受到压力最大的一段时日。
至于那几个淮西将领的不满,李善长也就听一听而已,并不是怕他们,而是只要上位一句话,这些矛盾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些天,上位要布置鱼鳞图册,本来老朽可以借着中书省人手不够,向上位举荐,把你放在中书省。”
李善长依旧背对着胡惟庸,摇头失望道:“你却偏偏会在秦淮河。”
“李公,在下知错了。”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灰白的胡须迎风而动,他稍稍抬首,觉得也该找上位好好谈一谈了。
近来天冷,翌日的早朝时辰就要到了,李善长与群臣早早就去上朝了。
李善长与往常一样,安静的站在奉天殿内。
等到上位提及官吏增补之时,李善长又站出来了,如实禀报着。
早朝结束之后,李善长又单独在华盖殿,面见皇帝。
华盖殿内,李善长道:“上位,有不少将领问询臣封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