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所得不过三十文钱,只够买两斤粮食,换言之他们一天果腹之后,手里的盈余其实也没多少了。
朱标的目光扫视四周,看着周遭的人们,他们的脸上多有迷茫与担忧,又或者是害怕。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逃荒到应天,想要一口饭活命的流民,这些人一无所有,唯有这条命。
也好在他们的孩子至少能去军中,也能够在这里劳作换取一些粮食。
现在刘伯武生死难料,在明朝偷工减料是真的要被砍头的。
哪怕刘伯武他真没有偷工减料,朝廷有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户部的位置,这可是一个很适合捞油水的官位啊。
因此,朱标才怀疑刘伯武是不是得罪人了。
哪怕御史台查证之后,刘伯武真没有偷工减料,可工期一旦延误,要被砍头的可不只是刘伯武,还有很多人。
朝廷的章程都是事先就拟定好的,而且是皇帝盖印的,延误工期就是失职,最轻都是流放。
不多时,主持修建城墙的常遇春也来到了此地。
「常叔叔。」
常遇春道:「没想到此事还惊动了太子殿下,臣这就去过问刘伯武。」
朱标摇头道:「刘伯是不是偷工减料,且不说,要是工事一停,这些流民就没活干了,他们又要挨饿了。」
战争对民生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应天府没有这么多的工业来吸收劳动力,也就是哪怕把应天所有作坊都塞满人,也装不下这几万劳工。
工期停一天或许没什么,但停两天这些流民就会不安分,停三天就会出现恐慌,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人都是现实的,动摇他们或者煽动他们也只需要一两句话。
并不是朱标想把人想得太快,而是这个乱世的现实条件下,有些恶是会被放大的。
「常叔叔。」
「末将在。」
「我记得修建城墙的用料也是中书省决定的吧?」
常遇春颔首,再道:「当真是刘伯武偷工减料了?」
朱标还是摇头,低声道:「他是不是偷工减料御史台自会查清楚。」
闻言,毛骧也是点头,他觉得太子做的没错,这种事不能随意插手,要是刘伯武真的没有错,御史台自然会查清楚,也会放过,再没有确认其人是否真被冤枉,太子是不能贸然出面的。
见太子看着流民们,常遇春朗声道:「都别看,接着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