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水里摸爬滚打，高举着各式工具，嘶吼声汇成一道洪流。
他们不知三十米地底的惨烈。
但他们看见了结果。
域长带回来的那个水系强者。
当真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整片倒灌的海水！
井口旁，欢呼声传来。
赵虎黝黑的脸上，咧开一道笑缝。
他搓着手，兴奋地几乎跳起来。
“域长，听见没？霖兄弟真他娘的是神仙！水位，稳住了！”
明道没笑。
他低头，盯着井口。
井水漆黑，平静无波，像一面死寂的黑镜。
“老赵。”明道的声音很冷，“你觉得这水很稳？”
“啊？难道不是？”赵虎的笑容凝固。
“这份平静，是一个人用命换来的。”明道攥紧了拳，“他一个人，在下面撑住了所有狂涛，地面才得以干涸。”
“但这，只是开始。”
赵虎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他望向井底，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
第四个小时。
明道守在井口，寸步未离。
【万言】的监听中，心跳声陡然加剧。
咚！咚！咚！咚！
堪比重锤擂鼓！
霖的精神力消耗，比预估的快了太多！
“消耗太剧烈了。”明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没有半分犹豫，挥手取出一支试剂。
淡金色的液体，生命脉动。
“虎子，拉绳。”
赵虎立刻将绳索提上一截。
明道把试剂绑在绳索末端，死死打了个结。
“放，稳住。”
绳索带着试剂，沉入黑镜般的水面。
一分钟后。
“拉！”
赵虎臂膀肌肉贲张，飞速将绳索扯了上来。
明道一把抓住绳末。
那里只剩一个空瓶。
他将空瓶举到火把前。
只一眼，瞳孔骤缩。
瓶壁内侧，一层水膜。
水膜里，凝着无数细密的血丝！
毛细血管正在寸寸断裂。
霖的身体，在高压与超负荷下，已经从内部开始崩溃。
“进度。”他在脑中发问。
几秒后，霖微弱的意识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