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将黄大发勾结黑市刘七、私吞查封货物、被稽查科抓现行、刘七招供的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全盘托出。
说完,他立刻摆出一副无辜且无奈的模样,苦着脸极力撇清自己,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黄大发身上:“主任,我是真的不知情,完全被蒙在鼓里。我万万没想到黄大发胆子这么大,敢在全城严查、风声最紧的时候,顶风作案、私下勾结黑市倒爷,简直是糊涂透顶、自寻死路!”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方才安抚黄大发的半分义气。
方才在办公室稳住黄大发,不过是怕对方彻底崩溃、乱咬乱攀,把自己也拖下水。
现在面对顶头上司,他第一时间选择切割关系、保全自身,半点旧情都不顾。
侯曾萌听完所有经过,眉头骤然紧紧皱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居高位,视野远比普通科员、科长更广,看得更清。
他原本以为,这次清查华昌船运、查抄董家私产,只是一次普通的肃清异己、整顿行业的权力洗牌,顶多捞一些行业利益、巩固经委会权威。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这批资产的体量远超预估,数额极其庞大。
一旦尽数落入日军手中,将会转化为巨额军费、物资补给,极大助长日方的侵略势头,稳固伪政权统治,对江城的抗日局势,将会造成致命打击。
一念及此,侯曾萌眼底的神色愈发凝重,审视的目光死死落在殷书恒身上,看得殷书恒浑身发毛、坐立难安,后背层层冒出冷汗。
巨大的压迫感之下,殷书恒心态彻底崩了,连忙再次躬身辩解,语气急切:“主任,这事真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从头到尾都是黄大发瞒着我、私自操作,我半点不知情、半点没参与!”
侯曾萌静静看着他慌乱辩解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听似平淡,实则暗藏深意:“这件事,除了你和黄大发,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殷书恒连忙摇头,态度笃定:“没有!我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找您了,半分不敢外传,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既然没人知道。”侯曾萌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字字诛心,“那你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尾吗?”
殷书恒浑身猛地一颤,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侯曾萌会出面周旋、保下黄大发,最起码会给出一条折中退路,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意思如此决绝、狠辣。
殷书恒心头纠结一瞬,故作迟疑,带着几分试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