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七浑身剧烈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线疯狂滴落,瞳孔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拼命挣扎着嘶吼:“薛爷!别!别开枪!我说!我全都交代!”
薛炳武抬手制止姚志青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现在想说了?晚了。刚才给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刘七彻底慌了,声音嘶哑颤抖,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彻底放弃了所有侥幸,“是你们经委会内部的人!是航运科的黄大发!是他找的我!所有事都是他安排的!”
这句话一出,棚内瞬间安静下来。
薛炳武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深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缓缓抬手挥了挥。
姚志青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两名队员转身退出审讯棚,重新守住门口,棚内的杀气瞬间褪去大半,却依旧紧绷逼人。
“我们内部的人?”薛炳武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炬,死死盯着刘七,沉声质问道,“你确定是航运科的人?没看错、没认错?”
刘七此刻已然彻底认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浑身脱力,重重点头。
他心里藏着最深的顾虑,也是方才死扛不说的核心原因。
他太清楚体制内的规矩,官官相护、灭口维稳是常态。
一旦供出内部人员,若是对方权势够大,自己大概率会被悄无声息灭口,死得不明不白。
可眼下生死关头,不说就是当场毙命,说了尚且有一线生机,他只能赌薛炳武公正办案,赌自己能活下来。
薛炳武指尖摩挲着下巴,脑海中快速检索黄大发这个人的信息。
航运科普通科员,职级不高,平时沉默寡言、行事低调,在科室里毫无存在感,不算核心人员,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谁也没想到此人竟敢顶风作案、私通黑市、倒卖查封物资。
“详细说,从头到尾,一丝不落。”薛炳武摸出兜里的香烟,低头点燃,火光一闪,青烟袅袅升起,他轻吸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有了活路,刘七再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薛爷,我句句属实!你们经委会刚查封华昌船运、管控码头货物的当天,黄大发就悄悄找到我了。他说码头封存的这批货里,有几船是市面稀缺的紧俏物资,价值极高,问我有没有路子悄悄卸货转运。”
“我一开始压根不敢接,知道这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查封物资私运是死罪。”
“可他说有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