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轻轻打开箱锁。
箱内整齐码放着一包一包压制紧实的精品大烟膏,质地精良、成色上乘,数量庞大,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害人无数。
路易斯盯着箱内的大烟膏,沉默许久,低声开口:“弗兰克,我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今天那个靠窗的中国人,大概率也是冲着这批货来的。”
弗兰克没有反驳,看着这些害人不浅的东西,眼底满是厌倦与无奈,轻轻点头:“这鬼东西,毁了无数家庭,害惨了太多人。”
“如果他真的是来抢货、买货的,我们该怎么办?”路易斯抬头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弗兰克瞬间陷入沉默。
她们在布勒手下做事,有严苛的规矩束缚,陌生人的生意,她们向来不碰。
没有布勒的亲口许可,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开出什么条件,她们都绝对不敢私自交易、私自接触。
两人心思各异,全然不在一个频道。
弗兰克单纯以为,顾青知是慕名而来、想要购入大烟膏的黑市客人。
而路易斯凭借女人敏锐的直觉,隐隐察觉,这个气质沉稳、行事诡异的陌生男人,极有可能是官方暗处的侦探、巡查人员,是专门来调查这批违禁货物的。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合上铁箱、锁好密室,躺在狭小的床榻上,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心绪纷乱,久久无法平静。
……
夜色渐深,晚风愈发寒凉。
顾青知孤身一人游荡在黑夜之中,步履轻盈,身形飘忽,如同暗夜孤魂,悄无声息穿梭在雨水巷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白日里略显热闹的老巷,入夜后更显幽深静谧,岔路纵横、迂回交错,不熟路况的人,极易在巷内彻底迷路。
此时已临近午夜十二点,正是两人约定的接头时限。
街巷深处依旧未彻底沉寂,乱世江城的午夜,藏着最真实的市井百态、底层众生。
巷口的老式馄饨摊依旧亮着一盏暖黄油灯,摊主老王守着小摊,迎来送往,维系着深夜里的一点烟火气。
时不时有人力车夫拉着客人冲进巷口,车轮碾过凹凸的路面,发出咕噜的轻响。
下车的大多是刚从洋行、商行下班的西装职员,白日里衣着规整、拘谨体面,此刻卸下工作重担,瞬间放下所有伪装。
有人随手扯下脖颈处紧绷的领带,随手甩开,长长舒了口气,冲着小摊高声喊道:“老王,来碗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