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知背手而立,身姿挺拔,缓缓在五人面前踱步。
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声都仿佛落在众人的心弦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目光沉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华昌船运案子已定,即将进入全面处置阶段,你们各司其职,都说说各自的看法,以及后续的处置方案。”
话音落下。
现场一片死寂。
五人对视,无人敢率先开口。
每个人心底都揣着各自的算盘、顾虑与私心,谁都不愿第一个表态,生怕说错半分,触了眉头、站错队伍。
顾青知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庞,视线落向谁,谁便下意识眼神闪烁、微微低头,不敢与之对视,满是拘谨与忐忑。
统计室主任季云深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薛炳武,心底暗自腹诽:薛炳武是顾青知的心腹嫡系,连他都缄口不言、不敢抢先发话,我们这些外系人员,谁敢乱开口子,自找麻烦?
季云深身为许照汉安插在经委会的人手,临行前早已被再三叮嘱:事事遵从顾青知指令,踏实履职、绝不作对,低调蛰伏、明哲保身。眼下局势敏感、派系暗流涌动,更是万万不能随意发言、胡乱站队。
除此之外,他与董昌华相交多年,私交匪浅,心底着实不忍看着对方数十年基业一朝倾覆、彻底败落,本能希望处置能够从轻,可这话他万万不敢当众说出口。
两难之下,唯有沉默自保。
物资科科长谢景行则一脸淡然,心底毫无大局考量,满脑子都是私利算计。
他全程沉默观望,只暗暗盘算着,这场大规模抄家清查,油水丰厚、物资繁多,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占到多少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