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书恒刚回到科室门口,还没等他进门,一道身影立刻快步凑了上来。
科室科员黄大发眼神飘忽、左右扫视,确认周边无人留意,立刻伸手拉住殷书恒的胳膊,不由分说拽着他往院内的老槐树下走。
正午的槐树枝叶繁茂,浓密树荫遮挡住毒辣日光,树下阴凉僻静,远离办公楼窗口视线,是私下闲谈、隐秘说事的绝佳位置。
黄大发熟练地摸出两根烟,递一根给殷书恒,点火引燃,满眼急切、双目发亮,死死盯着殷书恒,压低声音追问:“科长,怎么样?侯主任那边怎么说?咱们那事,有戏没?”
殷书恒没有立刻回话,抬手将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大口,浓烈的烟味在胸腔盘旋,却压不下心底的郁结。
他吐出一口淡白色烟雾,眉眼沉沉,满脸心事重重。
黄大发见状,瞬间察觉不对劲,脸上的期待立马褪去,连忙凑近追问:“是不是没谈成?侯主任不松口?”
殷书恒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唉,我早就该料到。侯主任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谨慎过头、畏手畏脚,这种需要担风险、捞好处的事,他是万万不可能点头答应的,生怕惹祸上身、牵连自己。”
“可惜了咱们这帮跟着老科室一路熬过来的老兄弟。”殷书恒语气带着惋惜与不甘:“如今新规卡死所有路子,明面油水彻底断绝,好不容易抓到一点机会,偏偏上面不敢松口。”
说着,他将只抽了两口的香烟狠狠按在树根泥土里,用力踩灭烟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不甘。
“对了,”殷书恒转头看向黄大发,沉声叮嘱:“侯主任特意警告我了,近期局势敏感,不许咱们私下搞任何出格的小动作,安分守己做事。”
黄大发闻言咧嘴一笑,满脸不以为然,语气轻松地宽慰:“我的大科长,这哪算得上出格的事?您也太谨慎了!如今华昌船运已经彻底查封、板上钉钉,案子基本尘埃落定。咱们借着航运科的职权,顺手倒腾两箱滞留货物,悄无声息赚点辛苦钱,无伤大雅,谁能发现?”
殷书恒眸光锐利,死死盯着他,语气严肃追问:“你确定只是两箱货?别给我玩花样,背后藏着别的猫腻,到时候把我架在火上烤。”
“绝对靠谱!科长您放一百个心!”
黄大发立刻抬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满脸诚恳:“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情同兄弟,我老黄的为人,您还不清楚?绝对不会坑您、不会给您惹麻烦!”
见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