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理思路,可顾青知根本不给他半分操作的机会。
顾青知借力苏家的码头资源,快速稳住紊乱的航运秩序,短短时间便恢复全城码头正常运转;紧接着直接调动稽查科精锐,雷霆出击、强势查封华昌船运,快、准、狠地平息了整场风波,一举奠定了江城船运行业的新格局。
从头到尾,航运科全程边缘化,毫无用武之地,仿佛这场撼动全城的大风波,和他这个主管科长没有半点关系。
江绍棠心底酸涩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实。
可转念一想,航运科当真毫无作用吗?
并非如此。
至少,他早前派去江城码头驻守、负责一线事务的科员潘连山,在冲突中被人当众殴打、受了重伤。
如今细细复盘,这一顿挨打,挨得恰到好处,价值千金。
正是因为潘连山当众被打、公职人员受袭,给了顾青知最合理、最正当的出手理由,让他能够名正言顺调动稽查科,强势抓捕程文杰、震慑董昌华,后续查封华昌船运、肃清行业乱象,也有了无可辩驳的由头。
一念至此,江绍棠心底所有不甘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敬畏。
顾青知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算得精准至极,看似偶然的冲突,实则全是布局。
思绪落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顾青知与薛炳武已然抵达办公区。
江绍棠立刻收敛心神,起身快步迎上前,合上手中的工作笔记本,姿态恭敬端正,认真汇报道:“主任,您交代对接苏荣茂先生的事宜,已经全部落实到位。目前华昌船运的处置流程已全部走完,最终定论,还需等待宪兵司令部的官方处理结果。”
顾青知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窗外规整的码头方向,语气严肃,字字铿锵:“江城船运行业,牵动全城半数经济命脉,容不得半点混乱和折腾。我们推行的航运八条新规,不是一时兴起的表面文章,是规范行业、稳固经济的根本举措,必须坚定不移、不折不扣执行到底。”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加重语气叮嘱:“后续你牵头组织全城船运商户召开行业大会,当众把话讲透彻。谁要是还敢心存侥幸、不知进退、暗中作乱,华昌船运的下场,就是他们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属下明白!”江绍棠神色一凛,郑重应声:“主任放心,我一定传达到位,严明规矩、震慑乱象,彻底稳住船运行业秩序。”
顾青知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悠长,暗含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