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院中小坪,顾青知推门下车,拖着一身的疲惫与沉郁走进屋内。
刚跨过玄关,一身素雅家居长衫的汪莉莎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动作自然地伸手接过顾青知脱下的深色外套,抬手规整地挂在一旁的木质衣架上。
只是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牢牢落在顾青知的右臂之上,眼神专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致打量,丝毫没有挪开。
顾青知敏锐捕捉到她反常的目光,微微挑眉,随口问道:“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汪莉莎抬眸看向他,眼底藏着几分淡淡的关切与探究,语气笃定地反问:“你是不是受伤了?右臂不对劲,你刚刚抬手、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顾青知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昨天外勤处置变故,手臂确实轻微负伤,回来前已经在医院简单清创包扎,刻意调整了动作,本以为遮掩得极好,无人能察觉,没想到竟被汪莉莎一眼看穿。
他随即舒缓神色,勾起一抹浅淡的讪笑,故作轻松地开口:“你倒是眼尖,这都能看出来。”
汪莉莎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熟稔:“你连日早出晚归、神色紧绷,天天在外周旋奔波,刀口舔血的日子,哪里能次次完好无损?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能察觉到不对劲。”
顾青知随意抬手摆了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带过:“真不碍事,一点小擦伤、小磕碰而已。干我们这行,日日身处险境、步步都是危机,磕磕碰碰、受点小伤都是常态,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汪莉莎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伸手,轻轻扶着顾青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引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动作轻柔,满是细致的关切。
顾青知顺势落座,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微妙的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