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
昨日的对峙,顾青知当众折了他的颜面、扫了他的威严,今日更是在他特意打招呼、暗中示意的情况下,依旧毫不留情地干掉程文杰,丝毫没有给他半分情面,全然没将他这个市政府高官放在眼里。
这般当众打脸、步步碾压的屈辱,他如何能忍?
可他不得不忍。
眼下特高课全程紧盯江城各方势力,日方视线牢牢锁定全局,但凡有人敢异动、敢与顾青知公然对立,必然会被重点针对、率先清算。
他此刻若是贸然发难、强行对峙,只会引火烧身、自毁前程。
万般不甘,只能强行压下。
童守静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阴鸷的冷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顾青知,你给我等着。今日我奈何不了你,来日总有你落马失势、身败名裂的时候,咱们慢慢算!”
隐忍蛰伏。
伺机而动。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最狠的报复。
……
宪兵司令部,特高课办公室。
整间屋子装修极简冷硬,清一色日式深色木质装潢,墙面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装饰,只挂着一幅极简的山河地形图。
窗扇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室内安静得能听见机械录音机磁带转动的细微沙沙声。
微凉的冷气在室内缓缓流淌,裹挟着独属于特高课的森严、压抑与肃杀,让人不敢轻易出声。
佐野智子慵懒倚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身姿闲适,一条长腿随意叠在另一条腿上,二郎腿微微翘起,周身褪去了白日在外的凌厉强势,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松弛与漫不经心。
她指尖轻搭在桌面,静静听着录音机里循环播放的通话录音,正是今早顾青知与童守静的通话全程,两人客套致歉、虚与委蛇、假意和睦的对话清晰可辨。
听完全段录音,佐野智子眸光微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随即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掌,指尖轻轻一按按键,利落关停了运转的录音机。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骤然停歇,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压抑感瞬间拉满。
立于办公桌前的方木泉,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亢奋与得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急于邀功的急切劲儿。
他身姿站得笔直,脸上挂着笃定的神色,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地开口:“课长,您都听见了。这帮支那人,没一个简单安分的。依我看,这次程文杰被杀、航运风波四起,绝对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