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看似平静淡定的苏荣茂,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贴身衣衫黏在肌肤上,透着刺骨的凉意。
旁人听闻此事,都在热议程文杰之死、程有峰暴怒、特高课与经委会博弈的局势。
唯独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苏家,是自己的安危。
昨日码头风波,董昌华暗中勾结警察局,指使程文杰刻意针对、百般刁难,步步紧逼,意图搞垮苏家船运。
若是昨日没有顾青知暗中撑腰、出手制衡,护住苏家,今日的苏家,大概率就是落败的董家。
说不定他自己的下场就和程文杰一般,沦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悄无声息地落幕。
权力从来温和,也从来残酷。
一念生,一念死,皆在掌权者一念之间。
苏荣茂望着窗外明媚却刺眼的晨光,心底暗自笃定:联姻之事,值得赌。哪怕委屈女儿,也要牢牢绑住顾青知这股最顶尖的势力,护住苏家根基。
与此同时,市政府办公楼内。
肃穆规整的办公室里,气氛清冷严肃。
童守静刚刚放下手中的座机电话,指尖依旧残留着冰凉的触感,脸上原本的温和笑意彻底收敛,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霾。
他心底满是错愕与猝不及防。
顾青知的手段,太快、太狠、太利落,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认同了许从义早前说过的那番话。
当年童贤成任职江城市长,权势鼎盛、话语权极重,顾青知尚且敢硬闯市政府,当众强硬调查左安奎大案,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彼时的童贤成身居高位,却只能忍气吞声、一言不发,连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如今换做他童守静成为市政府的副市长,权势、根基、威望,远不如当年的童贤成。
童贤成都压不住的顾青知,他又凭什么能够压制?
更让他无力的是,特高课全程偏袒、维护顾青知,日方势力是他最坚硬的靠山,稳如泰山、无人能撼。
有日方撑腰,别说只是处置一个程文杰,就算顾青知再做出更出格的事,旁人也只能看着、忍着,根本无可奈何。
童守静向来是个审时度势、极度识时务的人,深谙隐忍蛰伏、顺势而为的生存之道。
哪怕心底怒火翻涌、万般不甘,他也清楚当下绝非硬碰硬的时机。
他沉默片刻,抬手重新抓起桌上的电话,指尖悬在拨号盘上,短暂犹豫过后,终究还是咬牙,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