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特高课。
贸然违抗日方意愿、私自处置程文杰,无异于虎口拔牙,一旦日方追责,所有罪责都会落到顾青知头上。
顾青知垂眸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片刻后。
他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窗边。
窗外夜风未歇,树梢在暗沉的夜色里轻轻摇曳,细碎的风声穿过窗缝,带着拂晓前的刺骨凉意。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长叹,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被动受制、任人拿捏,不如主动破局。”
“日本人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该保谁、该弃谁,该留活人、该除死人,他们自有掂量。”
顾青知看得远比薛炳武长远。
一味顺从日方指令、放任程文杰,只会让自己在各方势力面前愈发被动,沦为旁人随意拿捏的棋子,经委会的威严也会彻底荡然无存。
唯有主动出手、强势破局,哪怕短暂触怒日方,也能站稳立场、掌握主动权,哪怕冒险,也值得一试。
薛炳武快步走到顾青知身侧,并肩立在窗前,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恭敬而坚定:“主任,您既然定了主意,我就不折不扣执行。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所有风险我陪您一起担着。”
顾青知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收敛所有心绪,神色沉定,转头对着薛炳武低声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清晰利落、部署周密。
“你现在立刻去安排,带上程文杰,再押上那十几个一并抓捕的巡警。以移交处置、送回警察局为由头,全程公开押解。在路上找个合理契机,制造脱逃现场,以拒捕逃跑为由,顺势就地处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薛炳武瞬间领会所有部署,明白了顾青知的全盘算计。
带上那群作恶的巡警,一来可以混淆视线、掩盖真正目标,二来能彻底肃清这批欺压百姓的败类,一举两得。
他没有丝毫迟疑,重重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安排,保证滴水不漏。”
此时的经委会审讯大房里,昏暗潮湿,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偌大的房间里整齐坐着十几名巡警,个个面色颓败、眼神慌乱。
这批人都是警察局里劣迹斑斑的害群之马,平日里靠着日本人的庇护横行街巷,欺男霸女、敲诈勒索,无恶不作,手上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