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就掏出银元,付了一整年的租金。
房东又惊又喜,生怕对方反悔,连夜就带着一家老小,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溜回乡下老家躲着去了,心里盘算着,等下次收租的时候再回来,省得夜长梦多。
午夜时分。
夜色浓得化不开,像一块浸了墨的破棉絮,沉沉地压在江城的上空。
街头的路灯早已熄灭,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道路的轮廓。
胡旭云裹了裹身上的短褂,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慢慢靠近新民路十七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雨水巷的每一个角落,连墙角的鼠洞都没放过。
他刚接到上峰的电报,心里既紧张又郑重。
特派员已经秘密抵达江城,而且将作为军统在江城的最高负责人,全权接管江城的所有潜伏任务。
往后,他胡旭云就得无条件听从这位特派员的命令。
眼下江城局势复杂,日本人管控森严,经委会、警察局、各方势力交织,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丢了性命,这次接头,容不得半点差错。
夜深人静,雨水巷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墙角杂草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吠,划破夜空,又很快消散在寂静里,更添了几分阴森。
胡旭云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警惕的猫,悄无声息地溜进雨水巷,顺着狭窄潮湿的巷道往里走,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沾着夜间的露水,湿滑难行,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很快,他就走到了三栋楼下,抬眼望去,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最西边的七零七,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灯光透过破旧的窗户,在墙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斑,显得格外突兀。
胡旭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又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没有可疑人员盯梢,才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胡旭云大气不敢出,一手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一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枪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最后的保障。
只要有任何突发情况,只要察觉到一丝危险,他会第一时间拔枪射击,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暴露自己,不能坏了接头的大事。
很快,他就走到了七零七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房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