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炳武嘟囔道:“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冯汝成站在姚志青身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听完姚志青的汇报,忍不住插了一句:“科长,您可别说这小子脑子有毛病,他可不光是个愣头青,他可是程有峰的亲侄子,仗着程有峰的势力,在警察局里就横行霸道,现在又跑到码头来撒野,说白了,就是仗着程有峰的后台,有恃无恐。”
姚志青连忙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冯哥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仗着程有峰的关系,才敢这么嚣张。”
“若是换做别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码头,在我们稽查科的地盘上动手打人,更不敢损毁经委会的通行证。”
薛炳武听完两人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他猛地站起身,脚下的椅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平静。
他弯腰,伸手将桌上的烟蒂彻底按灭,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正在被包扎的潘连山身上。
潘连山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迹染红了一小块,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但他依旧强忍着疼痛,眼神坚定地看着薛炳武,没有一丝怨言。
他知道,自己今天受的伤,不是白受的。
经委会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顾青知一定会让程文杰付出代价。
薛炳武指着潘连山,语气沉重,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站在经委会的大局之上,朝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说道:“是程有峰的侄子又怎样?就算他是程有峰的亲儿子,又能如何?我们经委会的人,难道是后娘养的?任由他们警察局的人欺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严厉。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足以响彻整个码头办公室,甚至传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正在外面值守的稽查科科员们,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纷纷在心里暗暗附和。
“薛科长说得对!”
“我们经委会的人,凭什么被警察局的人欺负?”
“就是!程文杰那小子,太嚣张了,竟敢动手打我们经委会的人,还不把经委会的通行证放在眼里,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们经委会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