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抓几个带头闹事的人,杀鸡儆猴,这场风波,很快就会平息,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借着这次抓捕的机会,捞一笔好处。
那些带头闹事的人,背后大多都有商人撑腰,只要抓住他们,就可以向那些商人索要赎金,不给钱,就不放人,这样一来,他又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年,他费劲吧啦的,将警察局经营得像铁桶一样,为的不就是能在这种战争混乱的缝隙里,为自己捞足财富吗?
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事情的走向,似乎偏离了他预计的轨道,变得越来越失控。
江城站的特务在镇压罢工和游行活动的时候,竟然开枪了!
而且,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尖锐。
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开枪,意味着混乱,意味着会流血,会死人,意味着这场原本看似微不足道的罢工游行,已经升级成了一场暴力冲突。
更让他生气的是,他手下的警员,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时候,竟然被罢工游行的工人打倒、打伤了好几个,有几个伤势还很严重,要不是因为他们反应快,跑得快,甚至可能会丢掉小命。
这一下,程有峰彻底怒了。
他的人竟然被一群穷苦力打伤了,这不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挑衅警察局的威严!
他怎么能忍?
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此刻,巡逻科科长刘继业、保安科科长陈平文、特务科科长丁向秋,还有他的侄子兼秘书程文杰,四人正垂首站在他的面前,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
他们都知道,程有峰此刻正在气头上。
谁也不敢吭声。
谁吭声就是往枪口上撞,就是自找不痛快。
程有峰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面前的四人,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失望:“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枪是柴火棍吗?是用来摆设的吗?一群穷苦力,也敢动手打咱们警察局的人,你们竟然就眼睁睁地看着,连还手都不敢?你们是不是都怂了?是不是都怕了那些穷苦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严厉,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压得四人喘不过气来。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