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经过我们侦察科的跟踪调查,基本能确定是谁在背后捣乱,主要是华昌船运的董昌华,联合了几个小船主,还有日本商会的几个商人,以及几家洋行的老板,他们暗中撺掇工人罢工游行,目的就是想迫使经委会废除航运八条和工商管理规定。只是,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太大,咱们……咱们能抓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与忌惮。
他知道,一旦动手抓捕这些人,必定会得罪日本人与洋人,到时候,江城站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若是不抓,又无法向宪兵司令部和魏冬仁交代,左右都是两难。
魏冬仁的目光,缓缓扫向许从义,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施压。
许从义是行动科科长,负责抓捕行动,只要他点头,只要他敢带人动手,事情就有转机。
可魏冬仁心里也清楚,许从义这小子,桀骜不驯,根本不怎么听他的话,想要让他乖乖听话,恐怕没那么容易。
许从义感受到魏冬仁的目光,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阴沉着脸,语气冷淡地说道:“站长,我不敢抓。那些人背后,要么是宪兵司令部的人,要么和洋人的领事馆有关系,我要是带人去抓,不等抓到人,咱们行动科的人,恐怕就先被人给抓了。我可不想拿自己手下弟兄的性命,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顶撞的意味。
在他看来,魏冬仁就是想把他推出去顶罪,想让他去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他才不会那么傻,乖乖听话。
反正他也不怵魏冬仁,魏冬仁虽然提拔了他,可也没给过他什么真正的好处,反而处处提防他,把他当挡箭牌,他凭什么要为魏冬仁卖命?
“你说什么?”
魏冬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不善,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
他再次猛地拍响了桌子。
这一次,力道比刚才更大,桌面上的茶杯“哐当”一声,差点掉在地上,茶水洒得满桌都是。
“我要你们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用?”
“查也不敢查,抓也不敢抓,我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三人,用食指虚点着他们,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人人都说江城站是魔窟,都说你们是双手沾满血的刽子手,我看他们说的,根本就是名不副实!”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儿,畏畏缩缩,胆小如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