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心怀怨怼的忤逆魔神,一一诛灭!以正魔规!”
“我做不到。”
劫渊五指骤然收紧,指尖泛白,片刻后又缓缓松开,掌心无力垂落,眉眼间覆满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自责,声音低沉沙哑。
“我亲手给了你们归乡的希望,又亲手将这份唯一的希望彻底掐灭,万般过错,皆源于我一人。你们所有的迁怒、所有的怨怼,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今日这一幕,我早在做出抉择之时,便早已预料,早已坦然接受。”
“所以你们无需顾及神魔尊卑、主仆之别,心中有愤,便尽情宣泄,无需隐忍”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凄厉癫狂的笑声骤然响彻混沌,裹挟着无尽悲凉与讽刺,层层回荡。
“区区皮肉之伤、些许流血赎罪,你以为便能抵消我们数百万年的炼狱煎熬、磨灭我们彻底破碎的毕生执念?!便能弥补我们永远失去的故土与希望?!”
“简直是痴心妄想!!”
铮——!!
刺耳剑鸣轰然响彻荒芜外混沌!
一柄、两柄、千百柄数不清的劫天剑影如倾盆暴雨、漫天流星,裹挟着亿万怨戾之气,尽数朝着劫渊单薄孤寂的身躯轰然坠落。
凌厉剑锋划破她华美却早已斑驳的帝袍,在她莹白绝世的脸颊、挺拔的肩背、单薄的身躯之上,刻下一道又一道深浅交错的狰狞血痕。
缕缕乌黑修长的发丝被剑气齐齐斩断,随风飘散在污浊的混沌罡风中,染血飘落。
魔帝神体本万法不侵、万刃难伤,此刻却任由凡魔剑锋加身,不做半分抵挡。
“劫渊大人!”
“退下!”劫磷欲上前阻拦,却被劫渊一声喝退,“这是命令!”
劫磷眸光剧动,但犹豫再三,终于艰难撇开视线,未再踏前一步。
“劫渊!收起你这副弱者般逆来顺受的姿态!”
众魔嘶吼声声,字字泣血。
“在你亲手断绝我们所有生路、葬送我们所有期盼的那一刻,你的心,早已比万古磐石更冷、比九幽寒冰更硬!!”
“动手啊!!既然你早已断我们生路,执意要让我们葬身这荒芜炼狱!那就动用你的无上魔帝之力,彻底了结我们这群疯魔,送我们最后一程解脱!!”
“来啊!杀了我们!!”
劫渊默然伫立,一语不发,周身无半分魔气涌动护体,任由无尽剑雨加身,任由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