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陆昭汇报有走私案,要求追查拦截某一辆货车,都需要向防市交通司申请。
然后就出现了交通总司包庇走私货车,一旦货物上了货车,边防站根本无权管辖。
很多时候这些货车经过边境村庄,直接装货上路,陆昭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遏制这种情况。还有罚没收入返还制度,执法部门的经费、福利、奖金都与罚款挂钩。这也导致不在利益链条里的人,也可以从中分到一杯羹。
进而可能营造出某种默契,大家都知道有问题,但全部都在装傻充愣。
上级下来调查组,为了撇清关系,执法部门往往不会提供帮助。
盘根错节说的就是这种现象。
不存在一个可以掌握一切的犯罪集团,就算是刘瀚文经营那么久南海道,也还有一个陈云明。两位武侯之外大理系统跟他们也并非一条裤子,还有地方刀把子也可能是中枢调任下来的。如果存在应对古神圈的军团,那又多了一方势力。
完全不相干的派系,因为利益不断的扎根其中,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如果是正常情况,陆昭会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办,很难继续深挖下去。
但他相信王天侯会表演什么是大力出奇迹。
盘根交错也可以反过来从其他看似不相关的部门入手。
证据是可以累加的,不需要关键证据,只要把零散的犯罪记录汇聚到一起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陆昭已有处理方法。
他拿起笔,开始埋头书写一份报告,《联合缉私、统一处理、综合治理的必要性》。
既然要办事,那就从方向与制度都拿出意见。
陆昭的经验是经过时代考验的最终结果,理应放到现在也有一定可取之处。
结合蚂蚁岭的经验,组建专职缉私警察队伍的必要性。
一直到八号清晨,窗外传来鸟鸣。
陆昭结束了一整晚的工作,他伸了个懒腰,一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人。
这一刻,他的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陆昭转头看到叶槿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目光一直落在桌上报告上。
他赶忙起身,打招呼道:“叶前辈。”
“嗯。”
叶槿微微点头,随后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报告。
她毫不吝啬的夸奖:“闻其一而知其十,处理问题不局限于问题本身,而是从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