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虚径直走向这家客栈深处的一张方桌前。
这具陈彦的身外化身,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便将客栈内所有人的反应全部都收入眼底。
这里距离听柳观,只有六千里远。
对于处在世俗当中的凡人而言,六千里的直线距离,就算马不停蹄,恐怕至少也得需要十日以上的时间。
可对于修仙者,尤其是来参加听柳观论剑的这些顶尖的剑修而言,想要跨越六千里的距离,恐怕只需要用几息的时间。
但绝大多数的来参加听柳观论剑的剑修,都没有选择直接离开。
像是如今这般,几乎整个南明域的顶尖剑修都前来参加,甚至不乏其他十一个地域的剑修前来参加的顶尖盛事,可以说是千年难遇。
听柳圣人的本命仙剑,已经被那位身怀天生剑意的神秘剑修给夺走。
总不能白来一趟,这种能与其他剑修相互交流的机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就像是刚刚与陈彦打招呼的那几位剑修,便是借着此次听柳观论剑的机会相识的。
而在场的所有人,最为引起陈彦的身外化身所注意的修士,便是刚刚他所经过的那张桌子后,所坐着的那个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
武虚看不穿那老者的修为境界。
以他曾经作为返空境真君的阅历,登仙及以下的修仙者的修为境界,他都只需要一眼便能轻易洞察。
这也代表着,那老者的修为境界是在登仙之上。
大概率是一位返空境修士。
因为璞真境的圣人,应该不屑于去做杀人越货这种掉价儿的事情。
就算是活得像是只老鼠一样的蒲文玉,也大概率做不出来这种事。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一柄仙剑,就算其中残存着些许的拂柳意,对于一位璞真境的圣人而言,也很是鸡肋。
而武虚之所以会认为刚刚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位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返空境修士,大概率会是在不久之前对自己下手,并且夺走听柳剑的凶手,是因为那老者不自然的反应。
一位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的返空境真君,堂堂仙上境大能,本应该是颇有城府,遇事波澜不惊才对。
可当他注意到进入客栈中的那位身着墨黑色道袍的青年剑修时,表情的变化实在是令人难以忽略。
因为武虚的再次出现,对于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
就算身怀天生剑意,也只不过是一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