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今天的遭遇。
请帖是早上送到他的手中的,中午的时候,曹家那边就有人传话,告诉他让他好好干。 下午的时候,通商堂的上司把他叫到了值房,和藺可亲问询了他的工作,表扬他沟通的本领出色。
曹贵自然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此帖而言。 或者说,因宁拙而来。
「能和宁拙公子相遇,是我的荣幸啊。」曹贵轻轻一叹。
三份请帖一齐亮相。
陆虚安坐在左侧,青衫洗得发白。 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腰背挺直如松,目光落在请帖上,眉头紧皱。
顾怀旧居右,他半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一手捏着请帖的边缘。 他眼神锐利而沉郁,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云嫋嫋则坐在中间。 她素白衣裙,腰间悬着一只药囊,药囊鼓鼓囊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她双手捧着请帖,下意识用力捏着,以至于指尖微微发白。
云嫋嫋轻叹道:「我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建盟? 他明明知道————钟堂主如此看重他。
两次借出白虹正气节,这是何等器重? 他————」
顾怀旧道:「他志不在此。」
云嫋嫋声音发紧:「那可是流云峰,八大主峰之一。 宁拙道友,只有筑基修为啊。」
「他有一个南明火炉。」陆虚安忽然插话,有炉在手,债主便能成盟友。 他这把棋,下得不小。」
云嫋嫋:「那我们该不该去观礼?」
房内陷入了沉默。
他们三人,都是立志加入诛邪堂的。 在诛邪堂的小试中,和宁拙建立了交情。
但现在宁拙建盟冲峰已成定局,显然是将看重他的钟悼抛之脑后了。 这让三人必须思考这一关节。 轻飘飘的请帖,显露出不一般的重量。
陆虚安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流云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不会去。」他说。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和宁拙交情浅薄,怎能因为此子,让他担负起诛邪堂中前途黯淡之险呢?
「陆道友————」云嫋嫋刚开口。
「我去。」顾怀旧忽道,声音低沉而嘶哑。
他和宁拙一见如故,甚至已经托付宁拙兵解的大事。
这样的交情,阐述出来,外人难以理解。
顾怀旧站起身来,将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