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章法。 地脉虽杂,却有根源。 乱中有序,杂中有纯——正是布易林的最佳之所。」
万象宗自然应允。
从此,易林居士在此结庐而居,栽种易林,至今已一千余年了。
董沉刚将自身伤势稍稍稳住,就匆忙赶到这片谷地,就是为了求见邵潜农。
山道尽头,是一片雾气笼罩的谷地。 雾气很淡,却极沉,沉甸甸地压在山谷上,如同一床厚重的棉被。 雾气中隐隐有草木的影子,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谷口立着一块青石,石上刻着两个古篆一易林。 字迹模糊,边缘爬满青苔,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董沉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
他站在青石旁,抱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中:「易林居士,董沉求见。」
林中寂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如同枯叶落地,如同枝条摇曳:「进来吧。」
董沉迈步越过青石,正式踏入谷内。
雾气在他身周缓缓散开,露出一条蜿蜒的小径。 小径宽不过三尺,以青石铺就。
他踏上小径,脚步很轻。 两侧的树木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有天罡松。 其树干笔直如枪,直插云霄,树皮银白如雪,针叶碧绿如翠。
有地母槐。 树冠低垂如盖,根系盘曲如龙,部分露出地面,虬结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树皮深褐如土,叶片肥厚如掌,叶脉清晰如山川河流。
有惊雷竹。 竹节中空,粗如儿臂,高耸如楼。 风过竹间,发出隆隆的声响,如同远方的雷声,沉闷而有力。
有风舞柳。 枝条柔软如丝,垂至地面,随风飘摆。 柳叶细长如眉,嫩绿如春水。
董沉走过来时,树冠自行分开,枝叶主动避让,根须爬行让道。 待他走过,一切又恢复如初。
林中很静。 没有鸟鸣,没有虫声,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这正是易林。
在易林的最中央,有一片空地。 空地中孤零零地立着一间草庐。
庐不大,只有三间—一间起居,一间卜算,一间待客。 四壁通透,风雨可伶。 庐前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需三人合抱,树冠如盖,遮住了半片空地。
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亏摆着一套粗陶茶具。
邵潜农就呀在老槐树下。
他的面容清脚,颧骨微高,眼睛不大,眼窝深搂,瞳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