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染成不正常的惨白色。
“上面的气温不对。”萧瑟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掌心的瞬间化为水汽,“热的。”
陈砚舟点头。他脚下的冻土正在变软,靴底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的微弱震动。
“门在漏气。”
山脚下已经聚了不少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丐”字大旗。洪七公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啃着一只烤鸡,身旁站着秋意浓。
“来得挺快。”洪七公抬了抬下巴,“你那信鸽比老叫花子的腿还利索。”
陈砚舟扫了一圈。
洪七公身后,站着三十余名丐帮精锐。
东面松林边,徐凤年负手而立,老黄蹲在他脚边打盹。身后是五百大雪龙骑,铁甲在暮光中泛着冷光。
南面山坡上,李寻欢靠着一棵枯松,手里把玩着那柄小李飞刀。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独臂男人——阿飞。
西面岩壁下,叶孤城白衣独立,长剑横膝,闭目养神。
更远处,花满楼牵着一匹白马缓步走来,虽然双目失明,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陈砚舟一封信,召来了半个江湖。
“人到齐了?”洪七公扔掉鸡骨头。
“还差一个。”陈砚舟看向西北方向。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从天际划过。
西门吹雪。
他落在距陈砚舟三丈外的位置,腰间佩着一柄崭新的长剑。剑鞘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装饰。
“剑铸好了?”陈砚舟问。
“三天前。”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陈砚舟腰间的无名剑上,“用的是你送来的火麟鳞片。”
陈砚舟挑了挑眉。他确实让温华给西门吹雪送过一片鳞片,没想到对方直接拿来铸了新剑。
“好用吗?”
“上山试试就知道。”
众人汇合完毕,陈砚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天山上有一道门,门里的东西要出来。我上去封门,你们负责挡住可能冲出来的东西。”
“多少?”徐凤年问。
“最坏的情况,两千九百。”
山脚一片寂静。
洪七公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两千九百个比裴旻还邪乎的怪物?”
“不确定每个都有裴旻那个水平。但数量摆在那里。”
洪七公咂了咂嘴:“老叫花子活了大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