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居中一人,白衣如雪,腰悬长剑,眉心一道浅浅竖纹。年轻,俊美,眼神却古井无波,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悲欢。
他左手边,站着一个身穿唐代武官服饰的中年男人,腰间佩剑,气息浑厚得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
右手边,是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瘦削老者,看不清面目,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让陈砚舟瞳孔骤缩。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剑意。
纯粹到了不像是人能拥有的程度。
白衣年轻人微微一笑,声音清朗:“陈砚舟,我来接你。”
“天山的路,我自己认得。”
“你认得路。”白衣人摇头,“但你不认得门。”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珠子。珠子内部有光流转,与陈砚舟手背的金色纹路产生了瞬间的共振。
陈砚舟感觉到了。
那颗珠子里,封着一缕与火麟血脉同源的气息。
“你是谁?”
白衣人收回珠子,拱了拱手:“天启,叶轻眉。”
院中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萧瑟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雷无桀更直接,裂空重剑出鞘三寸,剑身嗡鸣。
唐莲折扇“啪”地合拢,扇骨间寒光一闪。
黄蓉退后半步,手指搭上腰间软剑。
只有陈砚舟没动。
他盯着白衣人——叶轻眉,目光从其面上扫过,又落在左侧那名唐代武官服饰的中年人身上。
“裴旻。”
中年人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陈砚舟又看向右侧灰袍老者。
老者掀开斗篷帽沿,露出一张干瘦的脸。双目浑浊,但瞳孔深处有一点极亮的光。
陈砚舟认不出此人。但那股剑意的纯度,让他想起了一个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名字。
“不必猜了。”叶轻眉替他解答,“公孙大娘。剑器浑脱,独步当世。”
公孙大娘。
杜甫笔下“一舞剑器动四方”的传奇人物。
和裴旻一样,是该死了几百年的人。
“你们天启,到底是什么?”陈砚舟问。
叶轻眉没有直接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千年前,始皇帝遣徐福东渡,世人皆知。但世人不知的是,他同时派了另一支队伍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