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雪月城的轮廓,已经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城头最高处,登天阁顶。
一个戴着灰白色面具、手持长枪的男人,正靠在栏杆上俯瞰大门。
突然,他拿着枪的手指猛地一紧,面具下的眼神剧烈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城外正有一股气息在迅速逼近。那气息虽然刻意收敛,但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就如同万丈汪洋般深不见底,甚至带着一股能焚毁天地的恐怖炽热。
“这等离谱的内力……”长枪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头过江猛龙?”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知道今天的雪月城,注定不会太平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雪月城大门前。
薄雾还未散去。城门紧闭。
城墙上方,登天阁高耸入云。阁顶,一道灰色身影纵身跃下,枪出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重重砸在城门前的空地上。
枪罡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吹得拉车的瘦马连退三步,口吐白沫。
长枪斜指地面,司空长风抬头,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辆破破烂烂的马车。
“雪月城今日不见客。前方禁行。”
他的声音夹着真气,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发抖。
唐莲坐在车辕上,脸色苍白。师傅亲自下阁阻拦,这意味着雪月城已经嗅到了马车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车帘挑开。陈砚舟没急着下车,旺财先跳了下去。
大黑狗落地,抖了抖毛。金红色的眼睛在一身灰袍的司空长风身上扫了扫,打了个哈欠。
陈砚舟跟着跳下车,手里端着一碗不知哪来的茶水,冒着热气。
无心和萧瑟坐在车里没动。两人屏住呼吸,看着陈砚舟走向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城的守城人。
“不见客?”陈砚舟喝了口茶,咽下去,“规矩是人定的。我也定了个规矩。我走到哪,哪的门就得开。不开,我就劈碎它。”
司空长风冷哼一声。手中银月枪一转,枪芒暴涨三尺。“大言不惭。这里是雪月城,不是你家后院!”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枪尖直取陈砚舟脚下三寸。不为杀人,只为立威。
陈砚舟没退,甚至没看那杆枪。
他伸出空着的左手,食指屈起,对着刺来的枪尖,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