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
暗影在推进。沉默、迅速,像一摊浓墨在大地上蔓延。前头没有火把。没有旗帜。只有月光下闪烁的冷锐光点。
“花满楼。”陈砚舟没回头,“你三十年前见过的那个人,叫什么?”
花满楼的手搭在碎了一角的兰花盆上,指尖的血滴进泥土。
“他没说过名字。”花满楼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三十年前在洛阳城外,他跟我走了一段路。他也是持棋人——第一批。棋子编号是&39;一&39;。”
“一”。
方证大师说过。三十年前,有个赤脚少年在少林山门外站了七天七夜,走的时候留了一枚刻着“一”的棋子。
灰袍人。
但灰袍人不该带着上千人从西南方向攻过来。
“不是灰袍人。”花满楼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是另一个。灰袍人拿的是&39;一&39;,他拿的是……”
花满楼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编号。他拿到棋子的时候,棋面上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