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后山的石阶上,十几个人正鱼贯而上。
最前面的确实是个瞎子。枯瘦。背一把焦尾琴。眼窝深陷,步伐极稳。
瞎子后面跟着一个锦衣青年,腰间挂着一柄镶宝石的弯刀。
再后面是一个背剑的冷面女子,一个拄铁杖的驼背老人,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光头壮汉。
陈砚舟不认识他们。
但他认得他们身上的气息。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极强。
强到不该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而最后面,还有一个人。
那人走在所有人后面,不紧不慢。灰色布袍,赤脚。
面目模糊。
不是看不清。是此人站在阳光下,五官清清楚楚,但你看完就忘。记不住任何特征。
陈砚舟的手掌中,三枚黑玉棋子同时炸裂般地震动起来。
“六”、“八”、“九”——全部指向那个赤脚灰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