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陈砚舟身上。
“你好。”他说。
声音清澈。平和。像泉水落入空碗。
广场上没有人回应。
“我叫谢晓峰。”他又说,“来还棋子的。”
他抬起右手。
掌心摊开。
七枚黑玉棋子整整齐齐排列在掌中。从“一”到“七”。
全场哗然。
“就是他!”
“杀人凶手!”
十几把兵刃同时出鞘。
谢晓峰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始终在陈砚舟身上。
“我杀了七个人。”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用他们自己的功夫。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出手,但没有一个接得住第二招。”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名峨眉弟子怒喝。
谢晓峰偏了偏头。
“证明一件事。”
他将七枚棋子向空中一抛。黑玉在阳光下散开,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精准地弹向广场中央的石板——七枚棋子钉入石面,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石板是整块花岗岩铺就的。
七枚棋子入石三分。
无声。无风。
全场安静。
“这世上所有的武功,”谢晓峰说,“都是从一个源头来的。”
他抬起手。
右手食指伸出。
一点寒光从指尖亮起。
不是内力。不是剑气。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陈砚舟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种光。
在倒悬城见过。在逍遥子的虚无空间里见过。
本源之力。
“逍遥子把东西分成三份。丹。器。道。”谢晓峰缓缓说,“你拿了丹和器。而我——”
他看着陈砚舟,笑容加深。
“我拿了道。”
陈砚舟站起来。
他怀中那枚从荆无命处得到的六号棋子猛然发烫。金色纹路在右臂上微微亮起,与谢晓峰指尖的寒光遥遥相对。
“逍遥子的道,是天下武学的总纲。”谢晓峰收回手指,“我花了三年参透其中十之一二。够我复制任何人的绝技。”
他顿了顿。
“但不够我复制你的。”
陈砚舟的手按上剑柄。
“所以你杀了七个人,留了七枚棋子,把所有人引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