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巡逻队说,子时三刻经过演武场时,严不晓还在练功。卯时交班时,人已经凉了。
三个时辰的窗口。
少林寺中数百高手,三个时辰,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隔音。”黄蓉绕着尸体走了一圈,蹲在石台南侧,指尖触碰地砖缝隙,“这里有残留的真气痕迹。极薄的一层,笼罩范围大约三丈。把声音兜在里面,外面听不见。”
方证大师的脸色非常难看。
有人在少林寺里杀人。在方丈眼皮底下。如入无人之境。
“棋子呢?”陈砚舟问。
一名少林僧人递上来。黑玉。底刻“七”。
陈砚舟把两枚棋子并排放在掌心。六号和七号。材质、做工、字迹完全一致。
他闭上眼。
九阳真气从指尖渗入棋子表面。
一息。两息。三息。
他睁开眼。
“两枚棋子上残留的气息不同。”他说,“六号是荆无命从崆峒现场捡的,上面有两个人的气息——荆无命和凶手。七号只有一个人的。”
“所以凶手确实只有一个人。”黄蓉说。
“对。但六号上凶手的气息,和七号上这个人的气息——”
陈砚舟顿了一下。
“不完全一样。”
洪七公站起来。“什么意思?”
“像同一个人,但内力属性有变化。六号偏阴寒,七号偏刚烈。”陈砚舟将棋子收入怀中,“凶手每杀一个人,就在模仿那个人的功夫。模仿得太深,以至于残留气息都带上了对方的属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凶手不只是在用受害者的招式杀人。
他在彻底复制受害者的内力。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黄药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负手而立,面色沉凝。
“至少在五绝之上。”洪七公接口。
沉默蔓延。
演武场外围着上百号人,没人敢出声。少林弟子、华山弟子、峨眉弟子、崆峒弟子——他们看陈砚舟的眼神里,恐惧之外多了一层东西。
期待。
陈砚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方证大师。”
“施主请讲。”
“寺中客册,有多少人是最近三天内到的?”
方证大师回忆了一瞬:“近三百人。”
“其中独自来的、没有门派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