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荆无命说,“三个月前,点苍派掌门花重金雇我做护卫。七天后,我去更衣的工夫,他死了。”
陈砚舟明白了。
对荆无命这种人而言,雇主在自己手上被杀,比杀了他本人更令他无法接受。
那不是仇恨。是职业信条被人践踏。
“你打不过他,所以来找我。”
荆无命点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遮掩。
“他的功夫呢?”陈砚舟问。
“什么都会。”荆无命说,“我出刀,他也出刀。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陈砚舟捏着那枚黑玉棋子,拇指摩挲着底部的“六”字刻痕。
五位掌门,五种死法,用的全是对方的绝技。荆无命追上去,对方又用了荆无命的刀法。
这人不是在杀人。
是在证明——你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我随手就能复制。
“那个人长什么样?”黄蓉问。
荆无命想了想。
“白衣。年轻。”他停顿了一下,“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活人。”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他转头看向石阶下方,左侧第三顶帐篷的位置。
帐篷还在。
人不在了。
茶杯搁在石头上,茶水尚温,杯沿留着半圈唇印。
黄蓉也看到了。她的手已经按上了软剑。
“方证大师,”陈砚舟收回目光,将黑玉棋子揣入怀中,“聚义何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