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滑落。
陈砚舟看见了他的手臂——从指尖到肩膀,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和陈砚舟手背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更密。更深。更完整。
像一棵长满了的树。
“我也是矿。”白衣人说,语气依然平淡,“城主挖了我三十年。挖完了。所以派我来接下一个。”
洪七公的瞳孔骤缩。
黄药师的手指停在半空。
陈砚舟盯着那条布满纹路的手臂。三十年。挖完了。
这个人——曾经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武者。
“你原来叫什么。”陈砚舟问。
白衣人愣了一下。
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极快。快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消失了。
“不记得了。”他说。
他抬起那只布满纹路的手,朝陈砚舟伸出。
“跟我走。不疼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陈砚舟握紧了无名剑。
剑身上的金红色微光暴涨。
“我不走。”
白衣人歪了歪头。
“那就——”
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是直接从视野中抹去。
陈砚舟的瞳孔猛缩。九阳真气在体表炸开,火麟劲同时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一层赤金色的光焰中。
白衣人出现在他面前。
一根手指。
点在他的胸口。
陈砚舟来不及挥剑。来不及出掌。甚至来不及后退。
那根手指穿透了他的真气护体。穿透了火麟劲的灼热屏障。
轻轻地、准确地,点在了他心口正上方三寸的位置。
纹路疯了。
从手腕开始,暗红色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过了肘。过了上臂。冲向肩膀。
陈砚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砚舟!”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衣人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城主说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砚舟,灰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不是四十天。”
“是三天。”
碧海潮生。
黄药师出手了。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是杀招。
玉箫横空,内力化作无形音浪,裹挟着桃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