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挣脱,退出十步。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灼痕。指尖触到的瞬间——那块投影已经开始溶解。
“火麟血……直接侵蚀神识。”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不是愤怒。
是忌惮。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吞那些东西?”陈砚舟甩了甩左臂上的血,“火麒麟的血、逍遥丹、地底火麟胚——每一次炼化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逍遥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自交手以来,第一次——陈砚舟在进,逍遥子在退。
陈砚舟察觉到了什么。
正要乘胜追击——
脚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整座倒悬城开始晃动。
不是因为战斗的余波。
是城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街道尽头的黑暗中,一面镜子从地底缓缓升起。
圆形。铜制。镜面朝上。
和他们从日月教曲洋手中夺回的那面——一模一样。
但大了十倍。
镜面泛着冰冷的银光,将整条街道照得纤毫毕现。
“照心镜。”逍遥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照见本心。照到什么——你就变成什么。”
老酒说过的话。
镜面上,光芒开始聚拢。
一个模糊的影像从银光中浮现。
陈砚舟看清了。
镜子里是他。
但不是现在的他。
镜中的陈砚舟满身赤金色的火焰,双眼猩红,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他的脚下踩着尸山血海——不是敌人的尸体。
是黄蓉。
是洪七公。
是所有他认识的人。
“这是你的本心。”逍遥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火麟血脉的暴戾、杀戮的快感、对力量的渴望——你压了多久?”
镜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陈砚舟感觉到了。
体内的火麟之力在翻涌。血液在加速。瞳孔在变色。
赤金——正在变成猩红。
“哥哥!”黄蓉的声音。
很远。又很近。
陈砚舟闭上了眼。
他的右手攥成拳。指甲掐入掌心。
疼。
真实的疼。
“你说照到什么就变成什么。”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