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功法杂。融合度不够。打不过你。”
他走上前一步。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座城——是你的。”陈砚舟环顾四周,“你的神识、你的力量、你的规则。在这里,你几乎是无敌的。”
逍遥子不置可否。
“但你还是需要一个身体。”陈砚舟直视他的青色瞳孔,“你的肉身没有意识。你的神识没有容器。你在这座城里待了几百年——还是出不去。”
逍遥子的表情没变。
但他的手指——握剑的手指——紧了一分。
“你选我当容器,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因为你别无选择。”陈砚舟继续说,“能同时承受火麟血和逍遥丹的身体,这世上只有一个。”
“所以呢?”
“所以你不会杀我。”
沉默。
逍遥子看着陈砚舟,眼神里的古老倦怠消散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聪明。”他说。
“但不完全对。”
他抬起无名剑——
剑尖指向黄蓉。
“我不会杀你。但她——无所谓。”
陈砚舟的瞳孔骤缩。
火麟纹路在他手背上炸开赤金色的光。
整条街道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灼烫的程度。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
陈砚舟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但周身的赤金真气已经将脚下的石板烧成了红色。
逍遥子握着无名剑,剑尖遥指黄蓉,表情淡漠。
“我在评估你的反应阈值。”他说,“果然,威胁她比威胁你有用得多。”
“那你评估完了?”
“差不多。”逍遥子收回剑,“你对这个女人的执念强度超出了我的预计。这种情绪波动会影响融合质量——但也不是不能处理。”
他说“处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扔掉一块废铁没什么区别。
陈砚舟没有再跟他讲道理。
讲道理没用。面前这个东西不是人。
它用人的语言、人的面孔、甚至模仿了人的表情——但骨子里是一团活了几百年的意识体。它没有感情,没有善恶,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