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光芒蔓延开来。
营地里两百多人,没有一个动的。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陈砚舟脚下的碎石在“噼啪”作响,地面温度还在攀升。距他三丈之内,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像是有一层透明的火墙将他与外界隔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东侧那三个白衣剑客。
为首的那人猛地拔剑,剑尖指向陈砚舟,手腕却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他的剑在抖。
剑身上凝结的寒霜,正在融化。
“收剑。”
他身后的同伴低声提醒。
白衣剑客咬了咬牙,将剑收回鞘中。剑入鞘的瞬间,他后退了三步。
西侧。
那个靠着棺材喝酒的黑衣老者放下酒壶,缓缓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看了陈砚舟一眼,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他身后那口棺材上的九根铁钉——“嗡”地震了一下。
北侧马车上的白色猎隼尖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上了高空,不敢落下来。
车帘纹丝不动。
南侧。
雷纯的二叔雷横霍然起身,独臂握刀,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雷纯。
“老三!”他的声音像砂纸刮铁,“你把人带来了?”
雷纯没理他。
两百多人的营地,死一般的安静。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和陈砚舟脚下碎石崩裂的脆响。
然后——
红帐的帘子掀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极亮,亮得不像是五十岁以上的人该有的。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没有兵刃。
双手负在身后,步履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营地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任我行。
他走到距陈砚舟五丈处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轻。”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营地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比我想的年轻。”
陈砚舟收敛了外放的真气。赤金色的光芒缓缓退去,地面温度回落。
“你在等我。”陈砚舟说。不是问句。
“不止我。”任我行抬手,随意地一划拉,“在场的,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