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义庄在城南鬼市巷的尽头。两扇黑漆大门虚掩着,门环上拴着一缕白绸。
推门进去,洪七公坐在停尸台旁边的条凳上。身前摆着一只烧鸡——没动过。
烧鸡没动过。
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比洪七公写十封“大事不好”都管用。
“师父。”
洪七公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看样子两天没睡了。
“过来看。”
停尸台上盖着白布。洪七公掀开了一角。
台上躺着一个人。
男,四十出头,面容清癯,颌下短须。身上穿着湖绸长衫,衣料考究。但长衫的前襟被撕开了,露出胸膛。
胸膛正中间有一个洞。
拳头大小的洞。
边缘整齐得不像是被打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这人叫沈青云。”洪七公的声音哑得厉害。“临安城丐帮分舵的三把手。管情报的。”
陈砚舟看着那个洞。
“他是怎么死的?”
“就死在这间屋子里。”洪七公指了指义庄的大门。“前天夜里,他说查到了偷镜子的人的线索,约我在这里碰头。我到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他已经躺在台子上了。”
黄蓉走近一步,弯腰仔细看了看那个伤口。她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掌力打的。”
“不是。”洪七公摇头。
“也不是兵器。”
“不是。”
黄蓉直起腰,看向陈砚舟。“伤口边缘有烧灼的痕迹。温度很高,但不是火。是——”
她顿了一下。
“是某种内力。但这种内力的特征我没见过。不阴不阳,不刚不柔。”
陈砚舟伸手按在伤口边缘。九阳真气渗入皮下,顺着残留的异种真气痕迹摸索了一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了?”洪七公坐直了身子。
陈砚舟把手抽回来。他的指尖在微微发烫,不是九阳真气的反应——是玉髓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