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寸,让过拳路,右脚踏出一步。
踏的是对方的左脚内侧。
一点点。
铁拳无敌的重心瞬间偏了五分。
陈砚舟左手探出,贴上他的右臂,火麟劲顺着布衣的缝隙往里渗。
不多,就三分。
足够了。
铁拳无敌的右臂肌肉猛地一抖,像被火烫了一下,拳力散掉了两成。
“你在用什么东西?”
“火。”陈砚舟退开,“烫吧?”
铁拳无敌低头看了眼右臂,肤色没变,但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走——暗红色的纹路,一闪即逝。
他没有说烫不烫。
他抬起头,看向陈砚舟的眼神变了。
不是恼怒。是兴趣。
这具身体被锻打了几十年,早就不知道疼了。但刚才那股热,他能感觉到——是真的在往深处走,不是皮肉上的灼烫,是骨头里的。
“你这东西,比我的拳有意思。”
他第三次迈步,这回不是冲——是走。
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一步脚下都炸开一个浅坑,像打地基。
他要用消耗的方式把陈砚舟磨死。
陈砚舟反手拔起插在泥地里的无名剑。
剑身上的青光一亮。
铁拳无敌停了。
不是怕剑。是那道青光让他想起了什么。他沉默了一息,看向陈砚舟的手,又看向他怀里。
“那块玉,和这把剑,是一套东西。”
不是问句。
“对。”陈砚舟没瞒他。
“逍遥子的东西。”
“你知道他?”
“北地传说。”铁拳无敌的声音还是像石头碰石头,“三百年前,有人说北境见过一个人,一掌拍碎了一座山头。那人姓逍遥,后来没了踪影。”
他顿了顿。
“我打遍北地无敌手,就是想找一个能让我死的人。”
旺财从黄蓉脚边悄悄挪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黄蓉在心里默默替旺财点了个赞。聪明。
陈砚舟握着无名剑,没有急着出手。
“你刚才说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嗯。”
“为什么是玉?”
铁拳无敌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那东西里,有一个活着的人的气息。”
陈砚舟的眼神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