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辩解。
陈砚舟将玉髓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青白色的微光照亮了周围数丈的枯草与碎石。
“大师想知道的东西,我现在就能告诉您。”
扫地僧的目光定住了。
“逍遥子缺的那样东西——”陈砚舟将玉髓收回怀中,“不是功法,不是机缘,是时间。他的身体先于他的道崩溃了。”
扫地僧怔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一百三十七年来,这个老僧第一次在人前笑出声。
“原来如此。”他念了声佛号,转身朝来路走去。“老衲回少林了。施主保重。”
灰袍身影消失在林海深处。
陈砚舟长出一口气。
这两个最难缠的打发走了。但真正的麻烦还没到。
“砚舟哥哥。”黄蓉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南方天际。
那里,有三道气息正在极速接近。
第一道凛冽如霜,带着熟悉的剑意。
西门吹雪。
第二道悠远绵长,像深山里的老松。
陌生。
第三道——
陈砚舟的瞳孔骤缩。
重。
那道气息不是快,是重。像一座山在移动。每靠近一分,脚下的地面就震一分。
旺财趴在地上,呜咽着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陆小凤的表情第一次严肃了。
“来了个大家伙。”
西门吹雪最先到。
白衣无尘,长剑在手,站在三十丈外的枯木上。他的目光落在陈砚舟手中的无名剑上,停了一息,又移到他怀中微微发光的位置。
“我说过会回来。”西门吹雪的声音像冬夜的霜,“没想到这么快。”
他没有动手。他在等。
第二个到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棵飞花从南面林间飘来,花瓣落地无声,花茎却笔直如剑。
花后面跟着一个人。
青衫,竹冠,腰间别着一壶酒。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三分醉意、三分倦意、四分看透世事的漠然。
右手握着一柄小李飞刀。
不,不是握。是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刀柄,像夹一根筷子。
李寻欢。
陆小凤的眼睛亮了。
“探花郎?你不是在关外?”
李寻欢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温和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