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
纯粹的、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的光。
所有人的视觉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陈砚舟闭上眼睛,靠九阳真气感知四周。
石台下方,那股沉睡千年的气息——动了。
不是“等待”了。
是在往上走。
“叶孤城!”陈砚舟吼了一声,“把剑插回去!”
叶孤城没有理他。
白衣人握着那柄无名剑,身形拔起,朝坑口飞掠而去。
他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剩下的,与他无关。
陈砚舟骂了一声。
白光之中,石台裂缝彻底崩开。碎石四射。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从地底深处冲上来,带着千年的沉郁和不可名状的威压。
“出来了。”扫地僧的佛珠断了。
一百零八颗佛珠散落在石台上,在白光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僧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第一次变得清明。
“老衲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
扫地僧双掌合十。
金色佛光从他体内爆发,但这次不是防御——是引导。
佛光包裹住裂缝,不是封堵,而是形成一条通道。
他在引逍遥子的残魂出来。
陈砚舟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老和尚——从头到尾都在等这个时机。
不是封印。不是保护。
他要把逍遥子的残魂引出来——然后渡化。
一个千年前摸到天人之境的存在,如果被佛门渡化——
扫地僧能得到什么,陈砚舟不敢想。
“老秃驴!”黑袍人的惨叫从光雾中传来,“那是我的——”
他体内的火麟劲已经开始灼烧五脏,但他不管了。四百年的心血不能白费。他强撑着残破的身体,朝裂缝扑去。
三个人。三个目的。
叶孤城要剑。得手了,走了。
黑袍人要肉身。被陈砚舟的火麟劲搅了局,但还没放弃。
扫地僧要渡化残魂。已经开始动手了。
陈砚舟站在碎石上,白光灼眼。
他体内的逍遥丹药力在那股从裂缝中涌出的气息面前,疯狂地跳动。
不是排斥。
是呼唤。
那个千年前的存在——选了他。
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