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如牛,脸白得像张纸。
“没让你追。”陈砚舟扔了壶水过去。
“不追行吗?我一个人蹲在荒地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万一来几头狼——”他灌了一大口水,打了个嗝,“我又打不过。”
黄蓉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肋骨断着,追了三十里地,脸上连怨气都没有。只是嘴碎。
“你那把刀,什么来路?”黄蓉忽然问。
温华一愣,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短刀。
“街上打铁铺子买的。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的刀,你拿着敢去怼大萨满?”
温华挠了挠头:“刀不好使,我去也不好使。但总得有人去。”
黄蓉不说话了。
她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匕首,丢给温华。
“拿着。玄铁掺了陨铁的,削铁如泥。你那把破刀留着剁柴吧。”
温华接住匕首,抽出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刃身乌黑,薄如蝉翼,刀背上刻着一行极细的铭文。
“这得值多少——”
“不值钱。”黄蓉面无表情,“赵王府里顺的,不花钱。”
温华把匕首插回鞘里,抱在怀里,嘿嘿笑了两声。
“嫂子仗义。”
陈砚舟没参与这段对话。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朝南方,双目微阖。
手背上的纹路在夜色中闪着极淡的金线。不是火麟血的躁动——是一种被动的感应,像水面被远处投下的石子激起的涟漪。
有东西在南面。
很远。至少三百里以外。
但那股气息稳定、绵长、厚重得不像人。
像山。
“哥哥?”黄蓉走到他身侧。
“你感觉到了没有?”陈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黄蓉静了一息,摇头。
“我功力不够。但旺财——”
她回头看了一眼。
旺财趴在火堆旁,没有异常的表现,但它的鼻子一直朝着南面,偶尔翕动一下,像在辨别什么味道。
“不是火麟脂。”陈砚舟确定了这一点,“是另一种东西。比火麟脂干净,但——更大。”
“更大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砚舟睁开眼,“你见过的最强的人是谁?”
黄蓉想了想:“爹爹?师父?”